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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女生包月约会地点推荐|胡同画室到城郊农场

上个月底,我替楼下理发店老板娘收了个快递,里头是二十来张手写卡片,全是附近大学的小姑娘写的,什么“求安静角落”“要有窗能看见树”“最好能待一下午不赶人”。我寻思着,这不就是她们嘴里念叨的“包月约会”嘛。今儿我泡着高碎,把这几年给闺女、侄女还有她们同学当参谋攒下的地方,挨个捋一遍。先说结论:包月不是天天见面,是找个地方能踏踏实实待着,各干各的,抬头能看见对方就行。

一、开局是张皱巴巴的宣纸

我刚开始管这事儿,是2019年秋天。我侄女小鸥刚上大二,头回跟对象闹别扭,跑我这儿来蹭饭。她抱着我那台索尼随身听(还能放磁带那种),翻来覆去听周杰伦的《半岛铁盒》,突然冒出一句:“大爷,您知道哪儿能让我俩一人占一张桌子,一坐一下午,老板还不翻白眼吗?”我当时正修阳台上的竹躺椅,随口答:“图书馆呗。”她“啧”了一声:“图书馆不让说话,他坐我对面光傻笑,我一个单词都背不进去。”

第二天我骑着二八大杠,车筐里塞着俩搪瓷缸子,沿护城河溜达了仨钟头。先去了城南的老街茶馆,一进去,一股子煤炉子味儿,十几个老爷子下象棋,吵得跟菜市场似的。又去新开的连锁咖啡店,倒是亮堂,可那椅子是硬塑料的,坐四十分钟就硌得屁股疼,而且店员隔半小时就来擦一次桌子,明摆着催人走。

后来在胡同尽头的“白纸坊画室”门口蹲了会儿。那画室是间半地下室,窗户跟地面平齐,只能看见路人的脚踝。老板是个戴蓝布袖套的中年人,见我看,推开门递了根烟:“小伙子带对象来?里头有俩隔间,能看见院子里的石榴树。包月的话,一人一天十块钱,茶水随便续,颜料能用他的。”我心里一琢磨,这地方成,光线暗,俩人就算面对面坐着不说话也不尴尬。小鸥后来在那画室里待了整整两个学期,分手那天,她拿画室里一管赭石色颜料,在墙上画了只歪脖子麻雀,老板愣是没擦,到现在还在。

二、中段是暖气片上的橘子皮

画室虽好,冬天没暖气,靠一个电油汀硬扛。到了去年,我闺女从上海回来过年,饭桌上提了嘴:“现在小姑娘都不爱去画室了,嫌憋闷。她们流行‘包月农场’,就是城郊那种认养菜地的地方。”我当场就笑了:“种地还能约会?”闺女掰着手指头给我数:“一人认领一小垄地,周末去浇水拔草,平时农场主帮着照看,一个月一百二,还送两斤有机萝卜。”

我不放心,正月十五那天,自个儿坐916路公交晃到城北的“青穗农场”。农场主是个三十来岁的退伍兵,院里拴着条黄狗,见人就摇尾巴。他领我看了那排“双人棚”——就是用旧门板和彩条布搭的简易棚子,里头摆一张老式课桌,两把折叠椅,桌上放着个搪瓷盆,盆里堆着几块烤红薯。最绝的是棚子侧面挖了个洞,正好对着一棵老杏树。春天开花的时候,坐里头能闻见花瓣烂在泥土里的甜腥味。

我亲眼看见俩姑娘,一个蹲在地上拿小铲子挖荠菜,一个坐在棚子里织毛线,俩人半小时没说话,偶尔抬头对笑一下。那天风大,彩条布被吹得哗哗响,但她们俩的保温杯就搁在课桌角上,杯盖拧开,热气往上冒,跟烟囱似的。我问农场主:“要是下雨了呢?”他挠挠头:“下雨就进仓库,仓库里有一排旧沙发,是从废弃电影院拉来的,弹簧都塌了,人坐上去能陷进去半个身子。有俩小电扇,夏天够用。”

我闺女后来真拉着她对象去了,回来跟我说:“爸,那地方好,就是橘子树底下全是落叶,我坐了一下午,裤子上粘了仨苍耳。”我说你知足吧,比在咖啡店里干瞪眼强多了,起码你们那垄地里的菠菜,确实是你们俩自己浇出来的。

三、还有俩偏方,就咱自己人知道

画室和农场都是明面上的,以下这俩,算我压箱底的。一个是老工人文化宫二楼走廊尽头的阅览室,另一个是社区图书馆的过期杂志角。

文化宫那个,现在改成了乒乓球室,但靠窗的角落还堆着几摞《大众电影》和《舰船知识》,时间停在上世纪九十年代。有张小折叠桌,桌面被刻了一堆字,最清楚的是“2003.5.21,小郭到此”。那儿下午三点以后基本没人,暖气烧得热,玻璃窗上全是水雾。小姑娘可以拿手指头在上面画爱心,画完了擦掉再画,没人管。我去年冬天亲眼看见一对儿,男孩拿本《兵器知识》装模作样,女孩在窗玻璃上写了一行字母,写完了俩人脑袋凑一块儿看,那水雾化了,字往下淌,跟流泪似的,男孩就拿袖子去擦,女孩就笑。

社区图书馆那个角,就更冷门了。那地方摆的都是往年旧期刊,用牛皮纸捆着,落一层灰。但管理员王婶是个好人,她在墙角加了个落地灯,灯罩是那种黄色搪瓷的,光打下来像旧煤油灯。她还在灯底下放了两个圆凳,是那种老式木头圆凳,坐上去会“吱呀”响一声。我跟王婶打过招呼,要是看见背着双肩包、扎马尾辫的姑娘进来,别催,让她坐。王婶原话是:“这年头肯来闻旧书味儿的孩子不多了,坐穿板凳我也给她续热水。”那角落地板上有一块瓷砖松了,踩上去“咔哒”一下,好多姑娘坐那儿一下午,就为了听那一声“咔哒”。

再说句实在的

现在的小姑娘不比以前,她们要的不是多高档,是那种“你在我旁边,但各干各的,谁也不欠谁”的松快劲儿。画室里有画架挡着,农场里有庄稼苗隔着,文化宫走廊有水雾罩着,图书馆角落有书堆围着——全是天然的隔断,又都没隔死。我见过最逗的一对儿,在农场棚子里,女孩背单词,男孩拿个放大镜烧蚂蚁,烧了半天没烧着,女孩头也不抬递过去一张废草稿纸,男孩拿草稿纸折了个青蛙,放在女孩单词本上,女孩拿笔尖戳了戳青蛙屁股,继续背。

那青蛙后来被女孩夹在笔记里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