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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碣有没拾麻屁的地方|老哥几个,听我唠唠这里头的门道

你问石碣有没拾麻屁的地方,我先给你交个底:有,但跟十年前不是一回事了。我说的拾麻屁,就是捡漏儿,淘换别人不要的旧物件、废铜烂铁、老书旧报,里头翻出点值钱玩意儿。石碣这地方,靠东江,老厂房多,旧村多,拾麻屁的地界儿我闭着眼都能给你画出几个来。但丑话说前头,现在搞这个,得懂规矩,别当是挖宝,当是遛弯儿找乐子。

我把我知道的几个地方,按我的经验给你排个序,好赖都说透,你自个儿掂量。

一、旧货市场,每周三早上那趟“鬼市”

石碣旧货市场在沿江路老码头后头,平时冷冷清清,就周三早上五点来钟,天还墨黑,那帮收破烂的、蹬三轮的,就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摊,东西摆得乱七八糟。这里头真有干了好几十年的老手,专收“厂货”和“死货”。“厂货”是电子厂淘汰的次品线路板、模具,“死货”是拆迁老房子里的旧家具、老钟表。

  • 地址:沿江路老码头仓库区,找那棵大榕树,树下就是。
  • 时间:周三早上五点到八点,过了八点好货就被人挑完了,剩下的是烂白菜。
  • 经验:要带手电筒!那种老式虎头牌手电,光柱发黄,照铜器、照老木头特别真,白光LED容易把包浆看走了眼。

我去年在那儿,花五块钱买了个铁皮的“飞人牌”缝纫机线轴,回家擦干净,发现轴心是黄铜的,刻着“上海协昌”四个字,后来让一个收杂件的追着我要,出了三百。这就是拾麻屁的乐子,你当人家扔的是垃圾,人家当银元藏着。

二、村子里的废品站,要嘴甜,得跟老板混成半熟人

水南村、梁家村、桔洲,这几个村子的废品收购站,才是真正的麻屁窝子。但核心不是地方,是你跟收废品的人的关系。你直接进去翻,人家拿眼瞪你;你得递根烟,说“老板,有旧书旧报纸没?我给娃娃糊墙用”。他就领你去屋里墙角,那儿堆着人家拆迁搬走时整箱扔掉的杂物。

废品站容易捡到的宝需要注意的坑
水南老何站旧挂历、小人书、发黄的奖状纸类受潮,霉斑会传染,别碰。
梁家村周姐站老式搪瓷缸、铝饭盒、铸铁锅陶瓷要试水,裂纹的放不稳。
桔洲李胖子站电子元件、仪表盘、老式耳机带电的东西别当场通电试,会炸。

前几天我在梁家村摞破烂的木头箱子里,翻出一个绿色的“珠江牌”收音机后壳,裂了缝,但喇叭完好,磁铁是钴合金的,那种声音现在不再有了。注意,拾麻屁拾的不是物,是别人日子里的残余火苗。你有空,能出八块钱,他们把一筐锈铁钉卖你,回家还能筛出几个铜螺丝。

三、拆迁工地周边,但只能看“地上”的,不能拿“墙里”的

石碣这些年拆了一些老村,像四甲、鹤田厦那边,砖头堆成山。有人告诉你砖头里能刨出铜钱,我告诉你,那是胡扯。现在拆迁公司用挖掘机,铜钱能碾成片。真正的麻屁在泥土地上,在那些房梁塌下来砸碎的青砖缝里。老房子的屋脊上,以前讲究人家会放“厌胜钱”(压胜钱),一种避邪的铜片,不一定值钱,但带着旧人家过日子的念想。

我不拦你去看,但给你立三条规矩:

  1. 不许进拉了警戒线的范围。那就是拿命开玩笑。
  2. 不许带铲子、铁锹,只能手捡。人家施工员说了,带锹的按盗窃论。
  3. 捡到不管啥,别扔口袋就跑,跟现场管事的打声招呼,说“老哥,我收几个碎瓦盆种葱”,他一般点点头。

有一点得掰扯清楚:工地不是游乐园,那砖头垛子你看着矮,底下全是水渍和大裂缝,踩上去塌了,困你个把钟头都是轻的。安全这条,比捡着一个康熙通宝金贵一万倍。

四、碰运气的地方:花鸟市场的地摊、老裁缝铺的抽屉

崇焕东路的那个花鸟市场,平时卖猫卖狗卖绿植,但周六下午,靠厕所那排架子底下,有几个老哥摆地摊。不是卖新货,是卖家里的杂物——旧票证、粮票、布票,还有拆厂房捡出来的旧门牌。

那个老哥跟我说:“搞么子拾麻屁,我就是把压箱底的破烂拿来晒晒太阳,哪个看得上就行一口价。”

这儿规矩是“看货不问货,问价不还价”。你按图索骥,想找“军用铝水壶”,他那儿挂着裂了嘴的一只“69式水壶”,壶底敲了个钢印“71”,那是单兵装备真东西。但麻屁大部分不是烫手的,是绑着烂麻绳的。

更不起眼的是老裁缝铺,像新风中街拐角那家,店主七十多了,还在用老式剪刀。他那个装粗线的木头抽屉,里面不少断了的顶针、铜纽扣。你开口说想要几个铜纽扣钉大衣,他会从里边儿翻出一个铁盒,里面是他自己攒的“杂件”。你要能出个合适的价,他能把里面一枚“松花江牌”的火车头标章匀给你——那东西小却极妙,正面刻着红色五角星。

五、注意事项:别把现世日子也当麻屁拾

讲真一句,石碣有没拾麻屁的地方,你按我的清单走回去,肯定有收获。但收获也有个度。有人成天盯着别人的废弃物件,回家忘了自己门口装快递的纸箱也该卖了。还有人钱谈不拢,蹲在人家摊子前磨嘴皮子,一个钟头耗过去,一点意思没有。拾麻屁的人,手要灵,嘴要笨一点。该问价就问,不该打听的来路一个字都别问——你问“这表哪来的”,人家回你“从河里捞的”,你拿着都扎手。

你按我说的去,如果周三早上那趟你赶上了,记得带一副白线手套,翻旧书的时候垫着,别把手上的汗洇到纸面上。纸品这东西娇贵,见汗起水斑,那书就不值钱了。还有,皮带或者裤腰别系带铁环的,有个老哥弯腰捡东西,铁环挂住一个铁架子上的钉,整个人悬空了半分钟,那动静把周围人都吓愣了。

最近我又听见几个后生聊,说石碣镇中心那边的商业步行街边的垃圾桶里,有人专捡刻字的打火机。那种东西我劝你别碰,油干了壳也烂了,但烫手的烟火气还在。

我跟你说的,都是我这个岁数的人,用慢好几个时辰换来的笨经验。最后嘱咐你一句话,去我之前说的那些地方,别急。越是想快速找到“麻屁”,眼睛越只盯着银亮处,那些人走得比你快。蹲下来,捡起一片摔碎的脸盆碎片,翻过来,看背后的砂眼——那些凹下去的小孔里藏着整个铁皮锈蚀的来路。要是看得入神,你也就成了这一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