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源:保险业风险太大,作者: ,:

外地卖淫女四川巨多|小店老板娘十年所见

我这家小店开在城南汽车站后头的巷子里,卖烟酒饮料,也捎带卖些牙刷毛巾。二〇一三年到二〇二三年,正好十年。巷子不长,两百来米,两头都通大马路,房租便宜,所以住的人杂。要说外地卖淫女四川巨多,这话不假,但得把“卖淫”二字先放一放——我这里说的,是那些被生活逼到墙角、靠身体换饭吃的女人。她们四川来的确实最多,我数过,十个小姑娘里至少有六七个操着川渝口音。

一、她们的特征

  • 说话尾音往上翘,像唱歌,比如“要得嘛”三个字,能从巷头传到巷尾。
  • 爱穿那种亮片拖鞋,粉的绿的,五块钱一双,在我这儿买的最多,一天能卖出七八双。
  • 很少单独来买避孕套,都是男伴来,或者托隔壁理发店的小伙子代买。有个穿黑皮衣的常客,每次都买两盒,害得我进货得加倍。
  • 凌晨两三点出来买泡面,那时候我正好在核对账本,看她们披着头发、穿着宽大的男式衬衫,趿拉着拖鞋,眼神放空。

这些特征不是我把人分门别类,是看多了自然就分得清。有个叫小芳的,四川达州人,脸圆圆的,笑起来有酒窝,可那酒窝里装的不是甜,是倦。

二、年代与物价

二〇一五年的时候,巷口租一个单间是四百块一个月,带厕所的要五百。到了二〇一九年,涨到六百。她们做一次生意收一百到一百五,看时间和对象。生意好的年份,比如过年之后那阵子,一个姑娘一晚上能接四五个,睡不到四个小时,第二天照常化上妆去吃早餐。我隔壁卖煎饼的老刘说过一句实在话:

“她们比工地上拧钢筋的都累,工地上的人累了能歇,她们累了还得笑。”这句话我记了七年。

我印象最深的是二〇二〇年那次严打,派出所的来查了三次,巷子里一下子空了半个月。小芳走之前来我店里买了一包红塔山、一瓶水,把手机落在了台子上——过了两周,一个四川绵阳的号码打来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问有没有捡到一个红壳子手机。我说捡到了,他说他托人来拿,之后就再没了消息。

三、她们的真实处境

很多人觉得干这行的女人好吃懒做,我一开始也这么想。后来熟了才发现,真相根本不是那回事。

  • 百分之八十是离了婚的,带着孩子。有个叫阿美的,眉山人,儿子九岁在老家跟着外婆,她每个月定时寄一千五百块回去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
  • 有三分之一有慢性病,胃病最多,因为吃饭不定时,顾不上。她们常来我店里买胃药,那种十块钱一板的铝碳酸镁片,买得最勤。
  • 几乎每个人都种过地,她们会说“我家那两亩苞谷”“我爹种的橘子今年卖不起价”这类话,提到土里的收成时,眼睛会比说啥都亮。

我店里有个旧冰柜,上面贴着褪色的旺仔牛奶海报,里面冻着些冰棍和冻水饺。夏天时候,姑娘们买完东西会赖在门口蹭空调,有的靠大冰柜,有的蹲在台阶上抽烟。她们不吵不闹,就看着巷子口进进出出的人。有时候我会给她们倒杯凉白开,不收钱。

四、一些例外

当然,外地卖淫女四川巨多,也不代表四川全是的。东北的、湖南的、贵州的,也有,但都是散客,待一两个月就走。只有四川的姑娘们,长期扎堆,像搬家迁徙一样,一批走了又来新的。她们之间传话也快——哪条街查得松,哪个旅馆老板厚道,哪个客人给钱痛快还讲卫生,这些信息在她们的旧手机里传来传去。

有一回,一个新来的湖北妹子跟我抱怨,说自己接不到活,我说你去找小芳问问门道,她当晚就带着过去,两人后来还合租了一个单间。这种事不少见。

五、后来呢

二〇二三年春天,巷子那头的拆迁告示贴出来了。红色的字写着“征收范围”,旁边贴着规划效果图,图上是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。老刘的煎饼摊子先撤了,我的店租到了明年五月。小芳最后一次来是去年冬天,她穿了一件新的黑色羽绒服,头发剪短了,说准备回成都开个小面馆,问我川味香肠怎么做才能带过去。

我教她把花椒粉拌在肉馅里,灌肠时用针扎孔放气。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,最后说了一句:

“老板娘,你以后开个四川面馆吧,我给你寄豆瓣酱。”

后来手机换了,那张纸条我压在收银台的玻璃板底下,夹在几张旧汇款单和一张过期的电费催缴通知之间。玻璃板边角磨得发白,纸条上的字迹已经开始模糊了。前排货架上的花露水和风油精都落了一层薄灰,那个挂着“旺仔牛奶”海报的旧冰柜还在响着嗡嗡的电流声,里面的冰棍换了几茬牌子,最底下一层有一盒没人记得住了多久的速冻汤圆,圆盒上贴着价签,笔画褪成淡淡的紫色,随时可能要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