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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阳永兴综合市场背后有没有男人耍的地方|以修鞋摊与茶馆为坐标的周边消遣实录

先给结论:有,但不在“背后”那条巷子的暗角里,而在市场西侧沿河那一排老茶馆和修鞋摊之间。永兴综合市场1998年翻修过一回,水泥台面至今还留着当年抹灰工的刮痕。市场背后那片自建房,一楼门面换过四轮租客:先是卖饲料的,后来是快递代收点,现在是两家麻将馆夹着一家彩票站。男人耍的地方,得绕过配电箱,穿过晾着工装裤的窄巷,走到河堤步道上去。

一、具体坐标清单

  • 老杨修鞋摊:河堤东段第三棵黄桷树下,一只铁皮工具箱,两把折叠椅。老杨从2003年起在这儿摆摊,摊位上常年摊着一本被鞋油染黑的《体坛周报》。下午三点到五点,周边工地上的钢筋工、瓦匠会来这儿坐一阵,抽两支烟,说几句话。老杨不修鞋时也摆着摊,他说“人坐在这儿,就是个消息树”。
  • 永兴茶馆(本地人喊“河坝茶馆”):竹椅子十几把,盖碗茶六元一碗,可以续水到天黑。茶馆里最角落那张桌子,永远坐着几个退了休的老头,他们下象棋,但旁边总有一圈站着看的人——站着的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,不看棋盘时,就看河面。
  • 彩票站门口:晚上七点后,彩票站门口的水泥台阶上,经常坐着几个刚收工的男人。他们不买彩票,就借店门口的灯光看手机短视频。有回一个穿迷彩服的大哥说,他在这儿“看人耍”(指看路人),看一小时能猜出七八个人今天挣没挣到钱,全凭裤腿上的灰判断。

但你要问“有没有男人专门耍的地方”,我的看法是:这里没有封闭的“男人会所”,只有开放的“男人待得住的地方”。修鞋摊和茶馆之间隔着一家五金店,店里卖三角阀和生料带,老板在门口支了张小桌,上面放着一副缺了颗棋子的象棋——谁路过谁上,下完就散。这才是永兴男人真正的“耍法”,不需要关门,不需要消费,只需要一个能放下屁股和烟灰的地方。

二、这些年真实流动过的场景

2021年春天,河堤步道刚铺透水砖那阵,我在修鞋摊旁边蹲了半个下午。一个骑三轮车送完货的男人把车停在路边,没熄火,就蹲在杨树底下吃了两根冰棍,然后给老婆打了个电话,说“晚上不回来吃饭,跟老杨说好了去他家看录像”。那是VCD时代最后的回音,现在老杨家里放的已经是短视频平台的钓鱼直播了。但座位的秩序没变:修鞋摊的椅子是公共的,谁坐都行,唯一的要求是你别催老杨手里的活。

永兴综合市场背后那排自建房,有一家的卷帘门常年只拉开半米高。起初我以为是仓库,后来看见一个光头男人弯腰进出,手里拎着暖水瓶。问了周边扫地的阿姨才知道,那是“磨刀老头”的住处兼工位,逢农历三、六、九,他在门口摆摊磨刀剪,不磨刀的时候,就坐在门里矮板凳上,看河堤上来往的自行车,偶尔跟熟人说几句话。男人到他这儿来,多数不是磨刀,是问“哪家馆子的粉蒸肉还做得起走”。

去年夏天,我陪一个外地朋友在附近找厕所,正好路过那片河堤。晚上八点多,闷热,路灯下聚着一堆人。走近了看,是在看两个师傅修电风扇,一个拆电机,一个拧螺丝,地上摊着万用表和绝缘胶布。围观的全是男人,没有一个说话,但也没人走。这种“围着看修东西”的场面,才是永兴综合市场背后最典型的男性消遣——没有消费,只有注视和偶尔递过去的一把螺丝刀。

三、要避开这些地方

不是所有开着门的店都欢迎男人进去“耍”。有两类地方,本地男人几乎不碰:

地点类型具体指认为什么不去
足浴按摩店(楼下开在菜市场侧门)粉红色灯管、玻璃门半掩着,门口椅子上总坐着年轻女人进去就有人推销办卡,坐下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按脚底穴位以外的部位
台球室(二楼、入口在彩票站旁边楼梯)四张球台,灯光昏黄,经常烟雾缭绕打球按局收费,但最贵的是“陪练费”,坐下就有人递烟,不抽就冷场

这两处,我一位在永兴住了十年的老乡说过一句原话:

“那是给过路客开的,不是给我们本地人歇脚的。我们耍,是要看得见河、听得见鸟叫、别人说一句话不用重复第二遍的地方。”

他说的“看见河”,就是修鞋摊所在的那段河堤。那里视线开阔,水位高的时候能看到野鸭子钻水,水位低的时候能看到河床上露出来的旧轮胎和水泥管。男人坐在那里,手机随便搁在一边,眼睛盯着水面的波纹或杂物——这比盯屏幕轻松。

四、季节里的细节变化

春天,修鞋摊边上会多出几个卖菜秧的担子,男人们蹲下来挑西红柿苗,挑完不买也照样蹲着聊天。夏天,茶馆的竹椅子会挪到树荫近一点的位置,有师傅直接脱了灰衬衫垫在坐垫上,反正后背晒得黑,不怕露。秋天蚊子多,麻将馆门口会烧蚊香,那股味道和河风混在一起,男人们反而愿意在外头多站一会儿。冬天,只有修鞋摊还撑着——老杨在铁皮箱里塞了个小太阳取暖器,温度开得低,但他说不为暖脚,“为让烟点着的时候火苗看得清楚些”。

要说“男人耍的地方”真正核心的设施,不是任何一间门面,而是那两棵黄桷树之间的一根晾衣绳。有人把工地手套和毛巾晾在上面,有人把外卖单夹在绳上防止风吹走,还有人在绳子上系了个塑料瓶,里面插着几根野花——没人知道谁插的,但整个夏天那几根花都在,蔫了也没人摘。

前阵子再过去,我发现修鞋摊旁边新放了个铁皮牌子,上面用记号笔写着“闲人请坐,忙人免谈”。老杨说这牌子是他自己写的,写完后,来坐的男人反而多了一些。二十年前这里只有一张木长凳,开裂了,用铁丝捆着,坐上去会晃,但没人嫌弃。——现在长凳还在,只是铁丝换成了尼龙扎带,扎带也泛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