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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美女玩一次多少钱｜清单体说说这些年收过的钱

先回答题目。我在城隍庙后街修手表，铺子开了二十一年，门口挂一块木牌：“修表带表，兼做清洗”。这些年常有年轻小伙子，探头进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师傅，跟美女玩一次多少钱？”他们以为我是拉皮条的。我头也不抬，拧着后盖，回一句：“那得看是多美的美女，玩的是啥玩法。”

干这行久，眼皮子底下全是表，可也看人。玩表，跟美女玩，都是玩。你把话掰开揉碎了说，其实是一回事——挑对象，谈价钱，掂量自己兜里的钢镚。我收过八百块的保养费，也收过八块钱的换电池钱。今天列个清单，你听听这二十年的行情。

一、价格分三档，像齿轮咬合，差一齿就卡壳

最低档：三百到五百。这档干的是“陪逛”。周六早上，钟鼓楼广场的相亲角，有个穿碎花裙的姐们儿，常年举牌“代相亲，一上午三百”。她化淡妆，拎保温杯，跟你走到树荫底下，听你讲两个钟头自己的房贷和猫。买卖不成，仁义在，茶水钱另算。这算玩吗？玩的是嘴皮子。要求是长得顺眼，会点头，笑的时候露出虎牙。

中间档：八百到一千五。这档干的是“陪练”。这几年流行剧本杀，平安巷那家店，请了一批兼职“高玩”，其中一位姓姜的姑娘，短发，戴黑框眼镜，按局收钱。她带你们玩推理本，全程不划水，关键线索她掐着表给你们放。一位做批发生意的老板，每周末固定来，指定她陪。他说：“跟高手过招，花这一千块，比我谈崩一单生意强。”玩的是脑子，钱花得起。

高价档：两千往上。这档不是陪，是“陪个氛围”。去年冬天，有个中年男人，拿来一块老上海表，表面裂了，他说是父亲留下的。他想让我修好，同一天晚上在鼓楼边的日料店，约一位女士吃饭。那女士是要“陪”他聊一场，按小时计费，两千抵三个小时。他要她听他说十五年前的故事，说他父亲去南方下海，怎么在站台上送他北京牌的跳绳。他修表等周五，我报价三千（含上门换表蒙）。他叹口气，说“跟美女玩一次这个价钱也认了”，转头就付了定金。玩的是回忆，贵在表针停过的那一瞬。

二、干这行忌讳问“值不值”，只看手抖不抖

你问我“跟美女玩一次多少钱”，我脑子里先想到的，不是红包转账，是上次有个小伙子，拿一块电子表来换电池，二十块钱。他问我，师傅，你见的女客户多，她们眼里那种“想玩”的光，是啥样的？我拆开后盖，用镊子夹出纽扣电池，回他说：光不光的，你先看看自己的秒针走得正不正。

这些年我总结，找我开铺子的男男女女，脸上都挂着两种急：一种是表停了，急；一种是心里痒，更急。痒的那个，会反复问价钱，问明细，问能不能走某宝。其实他们问的不是钱，是确认自己玩不玩得起，玩完了会不会砸手里。就像修表，客人总问，这机芯修完能走几年？我跟他说，你每天上弦准，五年不用拆；你管不住手，乱摔，三天就回来。

有的玩法是照见自己。比如前年，有个退休教师，每月来一次，让我帮他调节钢表带松紧。他说不是表紧了，是手腕肿了。他给一位同好姐妹陪聊，按油钱给，每次给六十。他不在我这儿花钱，可每次都用门口的水龙头洗手，洗很久。他说：“师傅，我跟那位美女玩一次，回来就得调一截，你猜是为啥？”我猜是他手心出汗，表带被泪水浸得发黏。他没承认，我也没追问。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价钱，没走账面。

三、比钱更贵的，是收摊后的那道暗扣

有年份，钟楼底下开过一家“失恋博物馆”，门口放一杆秤。有个规矩：你说出一个让你心疼的价格，可以进去坐半小时，有人陪你聊天。五十块的不少，两百块的也有。店里有个旧皮凳子，坐下去会嘎吱响。一位姑娘，白领打扮，付了四百，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出来了，跟我借螺丝刀，因为她脚上带跟的凉鞋，后跟的钉子松了。我问她，聊得咋样？她蹲在地上拧鞋跟，说了句：“花四百跟一个陌生人玩了一回心跳，值了，嗓子哑了心里松了。”她说的“玩”，跟我修表是一样手艺——

不在表面抹油，是给底下那颗锈了的发条换口气。

你看，问“跟美女玩一次多少钱”的，多半手里攥着表，心里攥着数。真正的起子，从来不问你价，只说：走，陪我抽根烟。然后你们在旱桥边上，看路灯底下飞虫转圈，谁也没花钱，可表针的那一晚上，走得特别轻。

前几天，一个骑电动车的小哥，摔了一跤，胳膊蹭破皮，来我店里借凳子歇脚。他的手机屏幕碎了，还亮着。他咬着牙关问我：师傅，你说，谈对象一次得花多少？我说我只修表，不修姻缘。他没走，眼瞅着我的玻璃柜子，定定地看着里面那块六十年代的老钻石。我递给他一管碘伏，他道了谢，骑上车，冲我喊一句：“师傅，我改天带人也来洗油泥！”我追到门口，他已经拐过巷口，踏板垫子翻起来，露出一角叠好的雨衣。今天天气预报说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