遵义红花岗区哪里有卖的|跟老街坊找吃穿用度
你问遵义红花岗区哪里有卖的,这问题问得对路。老城区的买卖不在大商场里,在巷子口的摊子后头,在骑楼下头支起的木板桌上。我在红花岗逛了十几年,闭着眼也能摸到那些地方。头一个该去的是**捞沙巷**,别嫌它游客多,本地人也去,早上去跟下午去完全是两码事。
捞沙巷不长,三百来米,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有人蹲在门口剥折耳根。卖酸汤面的大姐姓罗,她家的糊辣椒面是自家舂的,装在大搪瓷盆里,五块钱一小袋。我问她这辣椒卖了多少年,她说:“我婆婆那辈就在这个位置摆摊,那时候还是泥地,下雨天要垫砖头。”巷子中段有个卖黄糕粑的,竹篾簸箕上堆得冒尖,用粽叶包着蒸,一块钱一个。有个细节,她每隔半小时会往糕上刷一层熟油,刷子是从乡下带来的高粱穗子扎的,刷得匀。
协台坝菜市:铁器铺子的挂钟
第二个点位是协台坝菜市后街,这地方现在还在,但挂钟铺已经关了。铺主是个姓刘的老头,河北人,六几年随厂迁来遵义。他铺子门口挂三面老挂钟,不走字,纯做幌子。有人问他,这算“遵义红花岗区哪里有卖的”的答案不?他答,挂钟不卖,但钟摆下头压着的东西可以卖。
他卖的是老式木工刨刀、黄铜墨斗和几把上海牌折叠剪刀。我跟他买过一把刨刀,刃口上还刻着“包用十年”。他接过钱,把刀塞进一个印着遵义市酱醋厂字样的牛皮纸信封里递过来。他说,现在年轻人找不着他,但他早上七到九点肯定在,去晚了就去凤凰山打太极了。
隔壁卖豆花面的摊子成了固定歇脚点。老板娘姓陈,五十来岁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。她的豆花是用酸汤点的,不是石膏。她说:
“酸汤点豆花,吃着有股回甜,石膏点的是死嫩,没那个味。”
她摊上有瓶“遵义红花岗区哪里有卖的”同款问题——指那瓶蘸水用的糟辣椒,瓶底贴着老字号的标签,她说这瓶是给老顾客留的,新客来只能买到另一个牌子的。这种古怪分别,你得在这里吃过三年才弄明白。
四方台路摊子:修表匠的抽屉
再往东走,四方台路路口有个修表摊,没有招牌,就一张玻璃柜台,四条折叠腿。修表师傅姓周,七十一了,是从手表厂退休的。他最大的家当是抽屉里那些表带。老上海表配的实心钢带、尼龙带、皮质鳄鱼纹带,都分格装在一个月饼铁盒里。
我问修表师傅,这里买不到软轴拧表后盖的东西怎么办,他说“用指甲”,然后用大拇指指甲对着我勾了一下。他的手台面上永远摊着一张遵义市地图,折痕正好在红花岗区那块儿。有人打电话问位置,他就说“邮电大楼旁边,有个卖烤红薯的炉子那个方向,我就在炉子旁边”。实际上那个烤红薯摊早就搬走了,他改不了口。
附近有个修鞋摊,兼卖鞋带和松紧带。他那里有一种自行车气门芯用的橡胶管,黑乎乎的一卷,按厘米卖。你不问,他不会拿出来。这种古怪的东西,找遍淘宝也没用,只有他的铁皮盒里有。
内环路旧货门市:白天也点灯
最后一个地方,是内环路靠河那边的一家旧货门市。门脸窄,白天也开着日光灯,灯管下面挂着几串老钥匙坯子。老板姓苟,四十多岁,话少。他这里卖的全部是从收来的家具上拆下的铜件和磁轮。有一个人从城郊那边坐一小时公交来找“那种老式衣柜门上的圆拉手”,苟老板翻了三个麻袋才找出一对。
他这里还有一个玻璃罐头瓶,里面装着半瓶煤油灯用的灯芯。他说这是收一个老仓库的东西时带回来的,正经东西,不是玩具。有些东西只有在那种货架底下才找得到,落满灰,但拿起来擦一擦,还能用。
最近那个巷口对面新开了一家卖纸皮烧麦的店,机器包的,皮透明。旧货店老板看了一眼说,这个只是看着新。
苟老板找拉手时动作很慢,先把麻袋口松两圈,再把头扎进去,用指腹在金属物件上碾过去。他要靠铜锈的触感来判断是哪年的货。“塑料的发热,铜的冰凉,牙一咬也有印子。”他在灯管下面举着一枚拉手,齿印浅浅地留在铜底子上,光痕不多不少,刚好照出一个弧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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