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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街道女孩一般在哪里大朗|老街坊聊大朗站街那点事

“老李,你今早又在公园门口那家肠粉店碰见阿芬了?”我端着搪瓷杯,在巷口的石墩上坐下,杯里是老伴刚泡的茉莉花茶。

老李用蒲扇扇着风,咧嘴一笑:“可不是嘛!那闺女还在老地方。我问她,站街道女孩一般在哪里大朗这边待着?她指着对面那排骑楼,说‘叔,您看,那边树荫底下,太阳晒不着,雨天还能躲两步’。

“她说的没错。大朗的老街坊都懂,那些站街道的女孩,多数不在正街面上,都是在骑楼柱子后头、巷口水果摊旁边,或者那棵大榕树底下。”我呷了口茶,指着不远处的石桥,“你看,过了桥那个拐角,邮电局宿舍楼底下,以前长条石凳那边,傍晚时候常有人站着,手里拎个塑料袋,装着几根黄瓜或者一瓶水。”

老地方与老规矩

大朗镇的站街道姑娘,一般分布这么几处。头一处是旧市场旁边的凉茶铺门口,下午三点以后,太阳偏西,铺子屋檐投下一道窄影。她们就站在那影子里,脚边放着个布包,也不吆喝,有人近前就问一句“要凉茶不?五块钱一碗”。其实说白了,她们不是卖凉茶的,那是个由头,等人来聊事。第二处是镇中学后墙外的那条土路,靠着河涌护栏,站一两个小时就挪地方,等放学铃响过,人就散了。第三处是天桥底下那个修自行车的摊子旁边,修车师傅老邹认得她们,也不赶,只当没看见。

我退休前在镇中学教了三十一年语文。那些女孩,看起来二十来岁,或者年纪更大些,穿着不走样:短袖衬衫配长裤,或者一条素色连衣裙,头发扎得整整齐齐。跟前几年比,现在规矩多了。以前九十年代末,她们站在供销社门口,手里夹着烟,有人路过就“阿哥阿哥”地叫,现在不兴这个了。现在就是站着,静静等人过来搭话,多半是附近电子厂下班的工人,或者来大朗跑业务的外地采购。

有一回我路过旧市场,一个站街道的女孩叫住我:“老师傅,借个火行吗?”我说我没带火。她笑笑:“那站这儿聊会儿天?别走。”我说我还要去接孙子。她就不吭声了。旁边卖菜的大婶说,那女孩在惠州打工,厂里效益不好,来大朗站了三个月街,给家里寄了两万块钱。谁也没问那钱怎么来的,只看见她过年的时候穿了件新的红外套,在车站买票回去。

大朗镇上的几个点位

你要是问站街道女孩一般在哪里大朗待得久,我按我退休后这十来年遛弯看到的,给你列个单子:

  • 镇中心桥头那棵老樟树底下的水泥磨盘边——上午人少,下午三四点才有人来站
  • 金桔路和松柏路交叉口那个电话亭旁边——电话亭早没用了,但亭子还在,下雨天能挡雨
  • 富民工业园大门口对面那片竹林后头——傍晚六点以后,厂里下班的工人出来吃粉,她们就在那会儿露脸
  • 大朗医院后门往西走三十米,那排铁皮棚改的小卖部门口——老板张婶租给她们站,每个月收五十块卫生费
地点特征常见时段周围物件
有树荫/雨棚午后至傍晚不锈钢水杯、塑料凳、手机充电线
靠近工厂门口下班前后半小时厂牌挂绳、小广告传单、电瓶车
巷口但不在正路夜间八点到十点手电筒、折叠雨伞、塑料袋装的纸巾

有些姑娘我也搭过话,就问她们怎么不找个正经营生。有个穿蓝布鞋的说:“站街道也不是天天站,下雨就不来,逢七不行——老历初七、十七、廿七镇上赶集,人多就乱,不站。”另一个说她是湖北的,来大朗三年,认得这条街从桥头到牌坊一共十七根电线杆,换着靠。

规矩与变通

其实这两年,站街道的姑娘少了许多。手机里能解决的事,就不用来街上站了。但还有那么七八个,老样子站在那里。她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不来站之前要把地上的瓜子壳扫干净,走之前把自己靠过的那根柱子用湿布擦一遍。我亲眼见过一个矮个子姑娘蹲在地上捡烟头,用小塑料袋装好,丢进垃圾箱。我问她干嘛这么做,她说“要是让人觉得脏,下回就不让站了”。

有次傍晚下雷阵雨,我看她们几个躲进屋檐下,挤在一起抖衣服上的水。一个烫卷发的从包里掏出半包咸干花生分给其他人,几个人就那么站着剥花生,剥完了花生壳装在口袋里。雨停了,她们又站回原来的位置。有个收废品的老头踩着三轮路过,大声问一句:“今天生意咋样?”没人搭腔。他“哼”一声踩走了。过了一会儿,最边上那个女孩对着他的背影说:“生意好不好的,您管那么多呢。”声音不大,带着笑。

那棵苦楝树

镇上最老的一处“安全站”,是花街巷末尾那棵苦楝树底下。树干粗,两个人抱不过来。树下有一圈石沿子,能坐。那位置妙——往前出巷口就是大马路,往后有条窄弄堂通到旧粮所,要是觉得不合适,一转身就没了影。站街道的女孩一般在哪里大朗选最稳妥的位置?就在这儿。树上有块旧铁皮钉着香烟广告,褪成了灰白色,铁皮边沿生了锈,风一吹哗啦响。

我最后一次见阿芬在那棵树下,是上个月初八。她手里没拎塑料袋,空着手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。我问她:“今儿怎么不带黄瓜?”她说:“叔,我后天回老家了,买好了票。”我说挺好的。她点头:“嗯,我弟弟考上大专了,回去种果树。”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零钱,数了两遍,又装回去。

一阵风吹过来,苦楝树落下几片黄叶,正好掉在她肩头。她没拍掉,就那么站了一会儿。远处的环卫工开着三轮车过来,鸣了一下喇叭,她又往石沿子边上挪了半步。那卷零钱在她口袋里,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巷口那边的汽车站方向。天快黑了。树上那块铁皮,又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