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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川火车站按摩小胡同在哪里|出站往西走三分钟,老住户都知道那条窄巷子

你问银川火车站按摩小胡同在哪里?我在这片住了三十多年,退休前在铁路中学教语文,天天从那儿路过。你从火车站出站口出来,别往广场正前方的大路走,顺着西侧那条种着臭椿树的小道拐进去,走大约三分钟,看见一堵刷了半截蓝漆的砖墙,墙根堆着几袋水泥,旁边就是那条胡同。胡同口没有门牌,墙上用红漆写着“拆”字,但那个字被雨水冲得只剩半边了。

这胡同窄得很,两人并排走就得侧身。地上铺的是老式青砖,砖缝里长满了车前草。早年间这里不是做按摩的,是铁路家属院的后巷,家家户户在墙根搭炭棚子。后来火车站扩建,前街的铺面贵了,有些手艺人就把摊子挪进了这条背静的巷子。这门手艺讲究的是手上功夫,跟医院里的理疗不是一路,老主顾都懂这里面的差别。

巷子里的规矩和门道

我第一次进这胡同是1998年秋天。那时候我颈椎病犯得厉害,脖子僵得转不动,学校医务室的张大夫推拿了一星期没见效。总务处的老李把我拽到这儿,说“让陈师傅给你按按”。老李是本地人,从小在火车站边上长大,他告诉我这行的老师傅都是真本事,靠手指头吃饭,不靠嘴皮子

胡同里原来有五家铺子,现在剩下两家。最里面那家没有招牌,只在门帘上挂着一串旧铜钱,是陈师傅的铺子。陈师傅今年七十多了,瘦,手指头却粗壮得像胡萝卜。他给人按肩膀不用肘,全凭拇指肚上的老茧。他的手法跟年轻人不一样,年轻人喜欢用劲,他讲究“透”——按下去的时候慢慢加力,觉得骨头缝里发热了,再缓缓松开。

“你这脖子是僵的,不是紧的。”陈师傅有一次跟我说,“紧的用揉,僵的得用拨。拨的时候你听,里面有沙沙的声音,那就是粘连的地方松开了。”

这门手艺的规矩也多。客人进门先洗手,毛巾一人一条,用完了自己带回去洗。铺子里常年烧着一壶砖茶,谁去了都先倒一碗。陈师傅说喝茶不是为了解渴,是为了让手暖和。手凉了,摸不准筋骨的走向。

胡同里的物和人

胡同的墙上钉着几颗生锈的铁钉,挂着各家的物件。最外面那家挂着一块木牌,写着“盲人按摩”四个字,字是刻上去的,涂了白漆。做这行的盲人师傅姓刘,四十来岁,戴一副墨镜。他摸骨的本事是一绝,你往椅子上一坐,他伸手在你后背上摸一遍,就能说出你哪节脊椎偏了。他不靠眼睛,靠手指尖的触感,比很多明眼人看得准

刘师傅的铺子门口常年放着一个小马扎,他媳妇坐在那儿择菜。他媳妇眼睛好好的,就是不下手帮忙,只在旁边递个毛巾、倒碗水。有人问为什么不跟着学,他媳妇说:“他这本事是眼睛看不见才练出来的,我学了也没用。”

铺子位置手艺特点老主顾评价
胡同最里面(铜钱门帘)拇指拨筋,讲究“透”“按完脖子轻快,能管一礼拜”
胡同中间(木牌)盲人摸骨,辨位精准“不用你说,他自己能找到病根”

胡同里还住着一位姓周的老太太,不干这行,但每天下午搬个小凳子坐在巷口晒太阳。她手里总攥着半截玉米棒子,剥一粒吃一粒。有人问她怎么不去前街逛逛,她说:“前街太吵,这巷子清净。听不见火车响,也闻不见汽油味。”

火车站边上的这点事

这些年火车站周边变了不少。前街的旅馆拆了又盖,盖了又拆,霓虹灯牌子换了好几茬。这条按摩小胡同却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么窄,还是那么暗。下雨天砖缝里往外冒泥水,得踩着砖头过。去年冬天市政来铺管道,挖开的路面现在还没填平,堆着几根粗水泥管。

陈师傅前年把铺子里的旧躺椅换成了新的,但门帘上的铜钱还是那一串。他说铜钱是他师父传下来的,民国时候用的,现在不值钱,挂着是个念想。刘师傅的墨镜换过好几副,但木牌上的白漆掉了就补,补了又掉。这行当靠的是回头客,火车站的人来来往往,可老主顾不走,铺子就一直在

前阵子有个年轻小伙子找到巷子里来,说是从网上看到的推荐,想学这门手艺。陈师傅没答应,说:“你先在这住三个月,每天来帮我烧水扫地,看你能不能待得住。”小伙子待了半个月就走了,嫌这行太枯燥,挣得又少。陈师傅也没恼,把茶壶里的水续上,说:“心浮的人学不了这行,指头上的劲是从脚底下长上来的。”

那天傍晚我走的时候,刘师傅正送走最后一个客人,摘下墨镜擦了擦,其实他摘下墨镜也看不见什么,但那个动作做了十几年。胡同口的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落在青砖地上,臭椿树的影子斜斜地铺过来。周老太太已经收了凳子回屋去了,她家的窗户里透出电视机的蓝光。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胡同,铜钱门帘在风里轻轻晃,陈师傅屋里的砖茶壶还冒着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