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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堰六堰河道在哪儿|老街坊指路,顺着早市人流就能摸到

你问十堰六堰河道在哪儿?别急着开导航。我在这六堰桥头开了十二年烟酒副食店,每天天不亮就摆出豆浆桶,来问路的人比买烟的多。你记住一句话:看见人民路和朝阳路那个歪脖子红绿灯,往坡下走三十步,听见哗啦水响的地方就是六堰河道。它不藏在巷子里,就明晃晃横在六堰最热闹的菜市场边上,从张湾河汇进来的那股水,一年到头没断过。

十年前我刚盘下这店面,房东老太太指着窗外跟我说,“这河道以前能洗菜,现在洗脚都嫌浑”。她说的老六堰河道,是百二河从张湾流下来那段,从六堰老虎沟口到三堰水厂,全长也就三站路。现在的河岸砌了水泥堤,河底铺了鹅卵石,但河道的位置一点没挪——你要找它,先找那排歪脖子柳树,树下拴着三艘绿漆铁皮船,船上搁着养水葫芦的泡沫箱。

第一处地标:水泥堤岸上的早市台阶

河道的西岸沿着早市那排铁皮棚子,留了十二级水泥台阶。凌晨四点,卖菜的三轮车从河道堤坝上的斜坡直接开下来,河水在台阶底下打转。你要是看见提竹篮的老太太蹲在第三级台阶上择韭菜,那就站对了地方——她们脚下就是六堰河道的中心线,去年水利局在石头上画了红线,老住户都叫它“洗菜线”。

早年这台阶是给洗衣裳用的,现在成了早市的备用摊位。有个炸油条的老周,天天把油锅支在台阶最上沿,说“离水近,油星子炸不死河里的鱼苗”。他油锅底下的铁皮桶里,常年泡着一根红布条,说是河水涨到标记位置就得收摊。你问河道在哪,他就拿长筷子往东一指:“顺着红布条的方向,水往哪儿流,河道就在哪儿。”

第二处地标:拦水坝下的小石桥

河道中段那座青灰色的拦水坝,是六堰最有用的参照物。坝高不到一米,蓄的水刚没过膝盖,夏天总有小孩被大人抱进去蹬水。坝体西头连着一条三米宽的水泥桥,桥栏杆刷了绿漆,从人民商场那个侧门出来走一百步准能踩着桥面。这桥不起眼,但它是整个六堰河道唯一能横跨两岸的过道。下雨天你站桥上往下看,水面上漂着塑料袋,但看得清水底铺的六角形青砖,那是河道改道时留下的老样子。

有回两个外地学生站在桥头对着手机地图转圈,问我“六堰河道是不是在人民公园后面”。我笑了,拉着他们往桥下指:“你看那道流水,往北拐了个S弯,从老虎沟口流过来的,看着像条小河沟,其实这就是正主。”他们顺着我指的方向,看见三只白鹭蹬水,绿色的铁皮船在水里晃荡,才恍然大悟——你说它窄,五米不到;你说它宽,涨水时能漫到早市第一排菜摊。

第三处地标:河道拐弯处的废弃码头

走到河道最南头的那个弯道——就是河边现在堆着两摞红砖的地方——那以前是个小渡口。八几年的时候有艘木船摆渡过河的上班族,船老大姓王,后来自家搞了条铁壳机动船,专门送车拖货。码头现在只剩半截水泥柱子,柱子上还拴着半截缆绳,绳头上打了个死结。你要是找六堰河道,看到这半截柱子和那棵树干上刻着“水深2米”的歪脖槐树,一头一尾就确认了河道范围。

码头边上有个修鞋摊,老师傅在这儿补了二十年鞋底。他说这河道以前冬天能走人,浅滩上冻了冰,学生们铲冰溜子玩。现在水位涨不到那线了,但河水底下的砂石结构没变,下暴雨最多捞出来几根烂树枝,河道的主槽位置从来没改过线。他说“水流三年,石头不挪窝,六堰河道认死理,弯道就在码头坍掉的地方”

顺着水流指方向,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

每天傍晚六点,河边下棋的老头们收摊,棋盘下面压着一张手画的河道示意图——那是他们用烟盒纸画的,从老虎沟口画到三堰,标了三处记号:一级台阶的洗衣石,拦水坝的红漆标记,南头码头的栓绳柱。你要是再问河道在哪儿,直接到河边找这个棋盘摊,他们比任何地图都熟。

我刚开店那年,河道清淤的清出过一个搪瓷脸盆,盆底印着“六堰浴池”三个红字,盆沿缺了个口。现在那盆搁在我货架最底层,去年有人出价八十块我没卖。你顺着河道走,岸坡砖缝里还能抠出来发黄的白石子,那是老澡堂砌池子用剩下的料,河水和泥沙把它们碾圆了,阳光底下一闪一闪的蓄着水光。

前阵子有个穿冲锋衣的中年人,拿个仪器沿着河道来回走,走到我店门口买水,说在测水下旧管线。他问我河道最近底下的淤泥是硬底还是软底,我说你去码头边上踩踩就知道,脚陷不下去就算硬底。他真去了,回来买了第二瓶水,走的时候忘了把仪器落在冰柜上——那仪器现在还在我柜台上压着一摞账本。

所以你要是问十堰六堰河道在哪儿,干脆明天早上六点半来,跟着那些提网兜的大爷走——他们从河道北头走到南头,太阳照在河面上,把水泥堤都染成金色的时候,河道的形状就那么清清楚楚地躺在那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