漳州按摩店有哪几家|老城巷弄里的推拿手艺人名录
“你帮我问问,漳州按摩店有哪几家靠谱的?”老陈把搪瓷杯往桌上一墩,杯底在桐油桌面印出个湿圈,“我这条右肩,昨夜翻个身都咯吱响。”他说的“这行”,指的是漳州老城区那些开了十几年的推拿铺子。我对面坐的是修钟表的阿辉,他手里捏着个游丝镊子,头也没抬:“你要找的是新华西路那家‘陈记’,还是芳华里巷子底的‘阿珠姐’?两家手法不一样,陈记重拨筋,阿珠姐专治落枕。”
这段对话发生在去年冬至前夜,延安南路那间不足八平方米的钟表铺里。玻璃柜上摆着三五只停摆的闹钟,墙上的电子表显示气温十二度。老陈是搬运站的退休工人,肩周炎犯了三年,试过膏药、电疗、针炙,最后只信手工推拿。他说的“这回事”,在漳州话里叫“松筋骨”,老一辈人管这叫“做手艺”。
老城区的三家铺面
沿着新华西路往东走,过了中山公园后门,能看到一块白底红字的木牌,漆面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杉木板的本色。这就是陈记推拿。铺面只有一开间,里头摆两张窄床,床单是蓝白条纹的,枕巾上压着个竹夫人——不是用来抱的,是给趴着的人垫下巴。陈师傅今年六十二岁,年轻时在漳州木偶剧团做过道具,后来拜了泉州来的师傅学正骨。他给人按肩膀时有个习惯,嘴里数着“一、二、三”,数到三才发力,说是“让肌肉有个准备”。
芳华里巷子底那家没有招牌,只在门楣上挂一串红绳系着的山苍子。阿珠姐是龙海石码人,嫁到漳州三十年了。她的手法跟陈记不一样,陈记用拇指顶、掌根压,阿珠姐用的是肘尖和小臂,她说“手臂力气比手指大,还不容易伤自己的手腕”。铺子里常年烧着一壶老茶,茶梗粗得像小木棍,客人趴着的时候,茶壶嘴就在旁边的矮桌上咕嘟咕嘟响。
第三家在青年路的一家旧书店二楼,老板姓何,以前是体校的队医。他这地方更像个工作室,墙上挂着一张人体经络图,图角卷起来的地方用图钉按着。何师傅给人按之前,先让你做三个动作——举手过顶、往后摸肩胛骨、侧弯腰,他站在旁边看,看完了才说“你的问题是腰方肌紧,不是肩”。店里有个老式落地扇,夏天开到最大档,扇叶哗啦啦响,吹得墙上那排奖状边角翻飞。
这门手艺的门道
老陈后来三家里都去过。他跟我说,陈记按完像“被重新拆装了一遍”,骨头缝里都透亮;阿珠姐按完“像泡了温泉”,浑身发软想睡觉;何师傅那地方按完“会出痧”,背上一片紫红,得穿三天高领衫。他总结得挺有意思:
“陈师傅是修硬件的,阿珠姐是重装系统的,何师傅是杀毒软件的。三台电脑修法不一样,但都能开机。”
这行有个老规矩——不预约,不按钟点,按部位收钱。肩膀五十,腰背八十,全身一百二。但规矩也有松动的时候。阿珠姐给老熟人按肩膀,顺手把颈椎也拨了,不加钱,只多喝一杯茶。何师傅给附近中学的老师按腰,按完还教人两招靠墙站的动作,说是“回去自己练,省得老来”。
有一回我在阿珠姐店里等老陈,看见她给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按手。那女人的右手腕肿得像馒头,说是做面线糊时被热油溅的。阿珠姐先不碰手腕,用拇指从肘窝一路揉到掌根,揉了三遍,才轻轻托起对方的手腕,转了两圈,说“筋没断,就是扭着了”。她让女人回去用粗盐炒热了装布袋里敷,说“比红花油管用”。
工具与习惯
陈师傅的工具箱是个旧木匣,里头装着牛角刮板、小瓷罐、几根长条形的石头。那石头是九龙江边捡的鹅卵石,挑那种扁平光滑的,在沸水里煮过晾干,用来推背。阿珠姐的工具有个小搪瓷碗,盛着自配的药油,颜色像浓茶,气味冲鼻子,说是用山苍子、艾叶和茶油熬的。何师傅最干净,就一双手,外加一管活络油,但他有个习惯——按之前先洗手,用那种黄颜色的硫磺皂,搓得满手泡沫,再冲干净,才碰客人。
地段和收费各有差别,用表格列出来大概是这样:
| 铺名 | 位置 | 主打手法 | 收费参考 |
| 陈记 | 新华西路 | 拨筋、正骨 | 肩颈50 |
| 阿珠姐 | 芳华里巷底 | 肘压、药油 | 腰背80 |
| 何师傅 | 青年路旧书店楼上 | 评估后按体态 | 全身120 |
老陈最后常去的是阿珠姐那里,原因很简单——阿珠姐铺子门口有一棵老芒果树,夏天按完出来,能在树荫底下坐一会儿,抽根烟。他那条右肩,被阿珠姐按了三回,总算能自己够到后脑勺了。前几天他又路过钟表铺,阿辉问他这回漳州按摩店有哪几家他摸清了,老陈说摸清了,就是阿珠姐那棵芒果树今年没结几个果,叶子倒是密得很,风一吹,沙沙响,像有人在里头筛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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