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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州西苑巷子在哪里|老西关人指路,摸到巷口要认这棵梧桐

你问的徐州西苑巷子,不在西苑小区的楼群里头,它藏在老西关的民房夹缝中。从黄河南路拐进工农路,走大约两百步,看见墙上一块褪色的“西苑巷”蓝牌子,旁边那棵半歪的梧桐树就是巷口。树皮上被自行车蹭掉巴掌大一块,谁路过都要摸一把。

这条巷子其实只有三百多米长,弯得像根牛轭。北头接着工农路,南头堵在一堵红砖墙底下,墙那头是铁路宿舍的煤池子。你要是骑电动车进去,得捏着刹车滑行,路中间还有两块水泥预制板翘了角,十年前铺的,现在也没人修。

巷口的坐标怎么认?

本地人不说门牌号,只说“梧桐树底下那家擀面皮的”。树根处立着一辆报废的二八大杠,车座被拆了,横梁上绑着塑料绳,绳头系着个搪瓷缸子,落满灰。那是巷口做面条的张师傅挂的,他说怕黑天有人骑车撞树,摇缸子能听响。

从工农路朝南看,巷口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。巷墙上钉着三块牌:蓝底白字的“西苑巷”,黄底黑字的“消防通道禁止停车”,还有一块锈穿了的铁皮,上面隐约能看见“1962”四个数字,磨得就剩这点轮廓。

你要是打车过来,跟司机说“工农路中段公共厕所旁边”,师傅就懂。厕所外墙刷着米黄色漆,门头上没字,东边第二根电线杆上贴过寻猫启事,黄纸黑字,贴了两个月没人撕。

巷中段的老物件和活人

走到巷子中腰,左侧有一排青砖平房,屋檐探出一米五,下雨天能躲半个身子。第三间房门口放着个蜂窝煤炉子,冬天上午九点准时冒白气,那是老陈家烧水的。炉子边一只豁口的粗瓷碗,碗里常年坐着半块肥皂,青白色,淌着水。

再往南走二十米,右边墙根埋着一根水管,露出地面一截,缠着黑胶带。附近洗衣服的住家都用它接水,夏天这截管子冰凉,冻手。管口往下滴答水,积成一个小水洼,里面泡着片梧桐叶,转了半个圈又停下来。

一个穿着蓝布围裙的大妈蹲在水洼边择韭菜,她说自己在这条巷子住了三十五年,“西苑巷子往南走到头,墙根底下那个豁口能钻到铁道上,小时候我们翻墙过去捡煤核。”如今豁口被砌了半截,上面插着碎玻璃,几个瓶子底闪着绿光。

为什么这条巷子叫“西苑”?

老住户的说法是,解放前这儿归西关镇,镇上有个菜园子叫西苑,现在巷子南头那堵红砖墙的位置,就是当年园子的后篱笆。园子早就没了,名字留了下来。

胡同里有一处没拆的旧门楼,木梁上刻着“癸卯年重修”,刻痕里填着黑泥,拿手指抠能抠掉。问住在门楼里的大爷,他说这个癸卯不是近年的,是他爷爷辈记事那年修的,“你算,大概是一九二几年的事。”门楼里的地面铺着红砖,砖缝里长着细叶草,踩上去滑。

巷子中段有一家裁缝铺,门脸只有一扇窗宽,挂着一块硬纸板写的“改裤脚三元”。铺里的缝纫机是蝴蝶牌老机身,台面磨成亮黄色。老板娘看电视时就把机头收进机舱,盖上木板,板角被她磕得豁了两道口子。

夜里的西苑巷子有什么不一样?

晚上七点半以后,巷子里路灯只亮南边一盏,北边那盏灯泡闪,像憋气的鱼嘴。墙根下老有人蹲着下象棋,棋盘是塑料纸画的,棋子是啤酒盖或者纽扣,有黑有白,混着用。

下棋的人里头,戴鸭舌帽的退休铁路工声音最大,他手里攥着一把半旧的蒲扇,扇骨断了三根,被他用创可贴粘住了。他说这条巷子夏天夜里比屋里凉快,“沥青地面和白天的热散在那里,其实墙缝里住着小壁虎在吃蚊子。”

水洼边的大妈收完韭菜进了屋,门缝里漏出电视机的蓝光,还有煎带鱼的滋啦声。巷末尾那棵梧桐树叶子被风吹着,哗啦啦扫过墙皮,墙皮上有一道白色粉笔线,画的是小孩量的身高,最高那道线边上有数字,是个“12”,下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赵”。墙皮剥落,下半截数字已经劈掉了半边,光剩“1”还挂在那里。